时间,前后近两个小时的时间,天已经暗淡下来,他的主力部队,通过牛心山区的时候,正是深夜,黑夜,更有利于伏击者行动,尤其是在适宜伏击的地点,遭到突然袭击的部队,极其容易陷入混状态,联络和指挥都不通畅。
接到继续前进命令的各部日军,军官们一边咒骂这个胆小鬼指挥官,让他们在山道上白白挨了两个来小时的风吹,一边催促士兵,“快快的,快快的开路!”无数的日军士兵,黄呼呼一股浑浊的浪头一般涌过来,汽车的马达声和喇叭声,士兵的脚步声,杂无章地在山谷间响起。
唐秋离几乎浑身瘫软地坐到炮弹箱子上,打了几年的仗,没有遇到过这么狡猾、谨慎的日军指挥官,如果又机会活捉,一定要亲自审问,这个几乎把自己折磨疯的家伙,脑袋是不是比其他一号。
深夜十一点多钟,日军全部进入伏击圈,唐秋离先是给航空队下达命令,所有战机,立即起飞参加战斗,然后,对紧守着几十部电话的通讯参谋们命令到:“开始吧!”漆黑如墨的夜空中,绵延三十多公里长的道路两侧山岗上,忽然升起无数发红信号弹,一个个小太阳似的,映红了半边天际,节日礼花般绚烂耀眼。
信号弹的光亮还没有暗淡消失,远处的山坡后面,忽然升腾起一片片彤的烟云,天空中,掠过流星雨般的亮点,一排排,拖着暗红的尾焰,由远及近,带着刺耳的尖啸声,顷刻间来到日军士兵的头顶,有经验的日军老兵,脸“唰”的一下变得惨白,我的天照大神啊,这是几千门火炮齐,这时,沉雷般的闷响,才在山峰间起阵阵回响,大地颤抖。
牛心山六十多华里的战线,顷刻间,像是被电流激活一般,迸发出炽烈的火焰,先是一团团的火光,火光中,可以看清一簇簇土浪,像是一个个蘑菇,不断冒起来,接着,就是一排排、一片片,后来,就分不清个数,泥土翻卷,碎石横飞,腾起的硝烟扶摇而上夜空,被爆炸的火光映得暗红,天空中,无数飞来的炮弹,一头扎进已经如同的铁水般的大地。
势若奔雷,一出击,唐秋离在三十多公里的伏击阵地两侧,集中了所有的炮兵,就连防空旅的高炮,也被临时命令改为平,几千门火炮,把一颗颗金属弹丸,送到关东军密集的行军队形中,一发炮弹落地,十几个日军士兵的残肢断臂,破碎的骨肉,横飞而起。
遭到突然炮击的日军士兵,立即陷入混之中,夜空被死亡的爆炸火光映红,他们想还击,两侧的山坡上,没有一个可以瞄准的目标,只有远处不间断飞来的炮弹,炮击二十分钟之后,经过最初混的关东军士兵,身上糊满了同伴的鲜血和肢体碎块,尽管伤亡惨重,还是找到了可以躲避漫天飞来炮弹的相对安全之地。
又是无数颗信号弹升起在夜空,发出惨的光芒,两侧的沉寂的山坡、悬崖、岩石、树木后面,飞来无数颗圆乎乎的小黑点儿,乌鸦般瞬间就落在日军士兵的头上,埋伏的步兵们,又出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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