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疑太后。
……
浩浩荡荡的一行人,行着夜路前往皇陵。
地上积着厚厚的雪,车轱辘转过,压出一条车印来。
天子坐于龙撵之上,表情深沉,眸色阴鸷,越是接近皇陵,那表情就越是阴森。
整个人如置寒冰,浑身迸射着冷冽的寒芒,给人一种“近者格杀勿论”的感觉。
赵定常作为御前太监,自然是贴身陪同的。
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天子,在看到他那冷寂到如同寒冰一样的表情时,赵定常轻叹一口气。
另一马车上的太后,表情亦是好不到哪去。
阴沉阴沉的,就像是此刻的天气一般,给人寒风呼啸的感觉。
甚至于,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衣摆,而衣摆已然被她扭得皱巴巴的。
她的脑子里全都是二十年前,元洛凝的那一张惊艳绝人的脸。
还有,先帝被见元洛凝时,被她吸引得目不转睛的表情。
那两张画面,就在她的脑子里不停的轮换着,是对她的一种羞辱,更是一种刺痛。
那一年,她已过四十,而元洛凝不过双九年华的妙龄少女。
她肌肤胜雪,吹弹可破,笑声如天籁般美妙,勾得先帝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。
如今二十一年过去了,她已从当年的皇后荣升为至高的太后。而元洛凝却是从宠妃沦落为带发修行的佛灯妇人。
想着,太后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贱人,一会倒是要看看你如今是何模样了。没有了先帝的庇护与宠爱,哀家倒是要看看,你会是个怎么样的德行。
此刻,心情紧张的还有一人,那就是德妃。
她身为元太妃的侄女,入宫十年,深受皇恩。
但,说实话,她与这个姑母并不相熟。
姑母入宫时,她才不过三岁而已。再后来,先帝驾崩,姑母自请为先帝守陵,更是十八年来不出皇陵边上的小宅子,也不与家人联络,更不让元家人来此看望她。
是以,这十八年来,她再没有见过这姑母一面,又何来感情一说?
但是,她又不敢逆了圣意。皇上说她与元太妃姑侄情深,那便是姑侄情深。
其实别说与十八年未曾见过一面的姑母没有感情可言,就是偶尔能见上一面的晋王这个表弟,他们之间也没有感情可言,见面也无话可说。
是的,德妃与晋王之间,虽说是表姐弟,又是叔嫂,但却是形同陌路。
还有就是,晋王与元家的任何一个人,都形同陌路。
“德妃娘娘,皇上让您移步圣驾。”正深思着,马车外传来赵定常的声音。
闻言,德妃震惊到不可思议。
皇上让她移步圣驾?
这是何等的荣宠,但却也是一把利刀。
深吸一口气,扬起一抹端庄的浅笑,从马车步出,朝着赵定常颔首致谢,“谢赵公公,还有劳赵公公前面领路。”
赵定常领着德妃朝着龙撵而去,越是接近,德妃的心情却是紧张与沉重。
太后听说天子让德妃上圣驾时,亦是吃惊的不行。
然后是对卉妃的责备与嘲讽,“没用的东西!哀家让她进宫多年,却是连个元德容都比不上!”
……
皇陵小院
“小姐,皇……皇上来了。”竹惜紧张不安又慌乱的声音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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