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言儿,你不要怪娘……娘救不了你……”
方柔三十多年来,第一次恨自己没用。
曾经的她,是江南享誉盛名的千金,是方氏一族的掌上明珠,多少人上门求情差点没把方家的门槛踩塌了。
后来嫁给萧庞,更是水涨船高,在京城诸多文武百官女眷中也是鹤立鸡群的那个人。
然而此刻,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没用……
萧言伤势有多重?
李长寿最清楚,在去禁军大营抓他时,就暗中出手在他体内留下了一缕暗劲,死不了人却会让萧言一身武功毫无用武之地,在皇城司被一番刑讯后其实已经油尽灯枯。
不用推出午门斩首,就那么扔在牢房也活不了几日。
“他现在这个伤势,即便继续活着也是饱受折磨。”
李长寿上前,看着方柔在那边垂泪自责,萧言半死不活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,故作感慨的叹了口气,“与其让他如此痛苦,不如让他好好上路免得受更多的折磨。”
他是绝不会让萧言活下来,谁能保证老天爷会不会突然间瞎眼,给了萧言气运之子命格?
所以还是趁早死了最让人难安心。
至少他对萧言这名字,就觉得杀了比留着更好。
“妾身听殿下的……”
方柔反抗不了,而且李长寿说的也是事实,被抓进皇城司有上了刑,不死也脱层皮,而萧言现在几乎已经不成人样,四肢都已经被打断,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。
活着,的确是更受折磨。
并不需要方柔同意,说一声也只是客套,方柔也见了萧言最后一面,现在也该完成最后一步。
“你是他娘,就由你亲自送他上路免受痛苦吧。”
李长寿将一把匕首放在了方柔纤纤玉手中,真当他同意方柔来见萧言最后一面是出于好心?
他可是早就打算,让方柔亲手了结萧言。
唯有如此,才能让她自暴自弃然后后半辈子拼了命的来讨好他。
“不,不……”
方柔连连摇头怎么可能下得了手,可李长寿却强行握着她的双手,抓住那把匕首放在了萧言胸口。
“你不是在杀他,而是帮他解脱,他不会怨你。”
李长寿从身后抱住方柔强行抓着她的手,不让她可以挣脱,凑到方柔耳畔仿佛魔鬼般的语音让方柔慢慢放弃了挣扎,像是中邪了一样眸子露出了茫然之色。
“妾,妾身是在帮言儿……”
“对!帮他解脱。”
残忍吗?
成王败寇,自古如此。
没有他,也有别人,皇城司的人下手只会更歹毒,更狠。
李长寿让方柔做的某种程度,的确算是替萧言解脱。
噗嗤!
锋利的匕首刺进了萧言的心口,最终只剩下匕首柄还留在外面,而萧言也是发出了惨叫声,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中爆出来。
那一刻,萧言的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,布满了绝望,愤怒,茫然不解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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